十一 河东狮(1 / 2)

华卓静静的替他们满上茶,心中也跟着开心起来,至漠公子出事后殿下何曾笑得这般开心过。心中不由也对出尘生出了几分感激。

见出尘一直来回抚摸着桌上的琴,凌林道:“来,我弹琴给你听。”

铮铮琴音自马车内传了出来,凌林唱到:“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。鱼戏莲叶间。鱼戏莲叶东,鱼戏莲叶西,鱼戏莲叶南,鱼戏莲叶北。”

一曲毕,出尘抚掌轻笑:“我以为你会奏大雅的江汉、常武之类的。没想到你居然喜欢采莲。”

“这风光明媚,万里无云的奏那些做什么?再说采莲有何不好?鱼戏莲叶间,一任西东。”凌林问道。

“这可不像一国太子说的话,你若鱼戏莲叶间,西平的百姓就该哭了。”出尘半开玩笑的说。

“这么看来,这太子之位还是个累赘了?”

“为天下百姓,殿下只有背着这个累赘了。”出尘说,“有些人只需要自己开心自在就好,有些人却只有自己不开心不自在才能让更多的人开心自在。身在我们这样的位子,担着的是天下百姓,所做的牺牲自然也都是旁人无法体会的。”

凌林双目微垂,心中似有什么荡漾开来,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女子这样的懂他。

“殿下,灵犀公主是什么样的人啊?”出尘不再延续那个沉重的话题。

凌林敛了敛心思,向她讲起自己的妹妹来。华卓见机,悄悄的避了出来。

直走了半天,眼看都快到午时了,华卓才小心翼翼的撩起帘角准备请示太子午膳的事,谁知这才一抬眼,就差点惊掉了下巴,只见出尘手里拿着一本书已经睡熟,自家太子正轻手轻脚的抱她躺下呢。那眼神,他赶紧放下帘子不敢再看。

“小姐,现在已经快午时了,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饭?”青鹊勒着马缰与马车并行道。

凌林掀开车窗上的帘子,压低声音道:“小声点,她睡着了。你们去看看哪里有吃饭的地方吧。”

青鹊点了点头,拍马而去。

“现在什么时候了?”出尘还是醒了。

“还不到午时呢,你再睡会,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。”凌林回过头对她说。

出尘坐了起来:“我怎么睡着了?”

“要喝点水吗?”凌林递给她一杯茶。

出尘接过喝了一口,又递给他:“你这马车不错,我在我的马车上都不曾这样睡过。”

“那是因为你病了。”凌林说,“今早上连药也没吃吧,中午可不能再忘了。”

“不想吃,太费时间了。”出尘说,熬一副药要一个时辰,总不能每次都停下来等。

凌林想了想,撩起车帘向华卓道:“待会儿再多备辆车,让人在马车里把小姐的药熬上。顺便买些防暑的药回来,别待会儿闷在车里熬个药中了暑气了,你们也都喝点。”

出尘微微一笑,感他心思灵敏。这样天气,的确应好生防暑。

凌林一扭头就看见出尘笑容温婉,不由又是心中一动。叹了口气,不再说话。

下车的时候,华卓先是扶了凌林,又转身去扶出尘:“郡主请。”凌林眸光微动,与出尘错开几步,低声对华卓嘱咐:“传话给罗泊花竫,都小心些,切莫泄露了阿染的身份。”

华卓领命立刻去安排了。

这边几人进了一家酒楼,青鸶早已点好了菜,只等他们过来。出尘见桌上都是清淡的菜色,不由皱了皱眉。西平人喜食辣菜,而自己却是不爱吃辣的。青鸶明显只照顾到了自己的喜好。